杨迭蝶

孤独才是生命的常态。

空屋记

  我对面楼的一幢房子常年没人在。十分空旷,十分透明。白色边框的窗子,白色边框的栏杆。因为没有窗帘,光自由地穿越过透明的落地玻璃,风也是窜来窜去。

  他们阁楼的小窗关的紧紧,夜里看不清,清晨再去看,蒙了一层尘,像撒了一堆细碎的星屑。鱼肚白的天际,还没有光能照耀在窗上,只是调和着夜的灰黑和黎明的光晕,显得柔和。

  没有人住的屋子,注定腐败地快。下雨的时候,我就爱往那看。隔着一百米左右的距离,看见清晰的雨水轨迹和迸发的水雾。比起外面的天,空屋里的光线却明亮得多。就从它的一头,看向它的另一头。两头都是水帘,那欢快的水声一定很响,但混在外面世界忧伤的雨水声中,无法辨明。它的外墙体,在常年雨水的浸湿中,开始腐烂,映出水斑。那还有轮廓,一圈一圈,像树轮一样。黄色,白色,灰色,黑色,层染着,过渡着,可以大概记载屋子的年龄和近些年受过的风霜雪雨。

  没人住的屋子,注定要孤独。幸亏有我,仅存的一人还留意它。有时朝着风口对它吹口风琴,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到琴音。有时候我爬上屋顶,像研究星体一样研究它。更多时候,我就静静地看着它。最爱它临街的小窗,静止,但有动态。窗口,有划过的风景。太静了,风不断地吹过它,吹过我的身边,呼呼,呼呼,呼呼,似乎感觉到前世的乡愁。

  我愿一人居,独居一屋中。从此安然睡,梦至沧海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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